当今世界格局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变化,而中美贸易战,无疑是给我们这个时代带来最大影响的国际背景事件之一。随着贸易战的不断升级,美国的一意孤行,波及的行业越来越广泛,先是中兴、华为,接着农业和能源,而生命科学领域也无法幸免。
其中一个广为人知并让业内人士一片哗然的是埃默里大学内部公开解雇两位华人学者(李晓江和李世华夫妇)的事件:
5月16日,美国埃默里大学行政人员在未有先兆的情况下,将李晓江实验室查封,同时带走了实验室所有公共电脑、实验记录本和部分资料,且未给出任何理由。
5月17日,李晓江实验室成员逐个接受5名校方人员的问讯,其中一位校方人员是代表埃默里大学的律师。谈话的内容主要是跟李晓江有关,如“李晓江在做什么”、“他一年回几次中国”, “李晓江在中国的实验室有什么人,什么实验设备等”。
5月18日,李晓江实验室成员想了解更多情况,埃默里大学的工作人员回复到“我们正在努力地解决问题,请耐心等待”。
5月21日,埃默里大学的工作人员通过短信告知实验室成员,第二天将打电话告知他们处理结果。
5月22日上午,埃默里大学通过电话逐个联系实验室成员(包括李晓江和李世华),处理结果是:李晓江和李世华被解雇,实验室多名中国学生也被解雇,并要求他们30天内强制遣返。
5月23日,埃默里大学医学院院长向院里所有的成员发送内部邮件,说明李晓江和李世华实验室关闭情况,称主要是“未充分披露来自国外的基金以及同中国科研机构的合作范围”。
这是美国针对“与国外机构有合作关系的研究人员”开展调查并采取“行动”的第二起公开事件。
2019年4月19日,在 NIH 的调查要求下,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解除了与三位高级研究人员的关系,并称这三位华人研究人员“严重”违反了规则,其中涉及同行评审的保密以及对外关系的披露。
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主席 Peter Pisters 表示,NIH 要求的调查涉及五名研究人员,他们全部为“亚裔”,目前,其中三人经调查确认违反了相关规则,已经解除关系,还有一人仍在被调查中,另有一人经调查被证明无需处罚。
2018 年 8 月,NIH 发布了关于保护美国生物医学研究诚信的声明,并与 FBI 合作调查与国外研究机构有合作、并且获得 NIH 资助的美国科学家。同时,NIH 向 1000 个受 NIH 资助的美国科研机构发信,要求他们展开调查。
2018年12 月,NIH 发布报告称,一些外国政府已经启动了系统的计划,影响和利用了美国开展的研究。2019 年 4 月中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主任Francis Collins 曾经表示,未来将有部分美国大学宣布阻止外国政府不当利用NIH资助的措施,涉及的科学家将被解雇。
在李晓江事件不足一个月之后的在2019年6月,埃默里大学居然再次针对华人科学家,要求著名神经科学家于山平必须在6月底之前离开他的办公场所。并且,埃默里大学表示,“如果于山平不主动搬出去,我们会派人去做。”
于山平是埃默里大学医学院终身教授、麻醉科的主任,实验室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体外缺氧和缺血以及动物模型中神经元和癌细胞死亡和神经保护的机制。在Nature Medicine、Nature Communications、PNAS等杂志上发表了近百篇论文。
于山平说,他提出了两种替代办公安排,包括使用最近腾空的其他实验室,但被告知有新的PI上任,没有空间。另外的一种安排是“可以搬到4公里外的[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中心”。
于山平说,不明白埃默里大学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对待终身教职员”。于山平说,在埃默里大学校园内没有办公室的情况,没法继续进行研究和指导工作,学校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离开。
美国政府为了一己私利,对华为的制裁举世震惊。在基因行业,随着测序成本的下降,基因大数据的存储对云服务有了越来越高的要求。外企如Microsoft, Google, Salesforce,Amazon,中国企业如阿里、腾讯、华为等都推出了云计算业务。作为一家明星民族企业,华为云计算在基因行业也有不少的合作伙伴。
近日,两位美国参议员表示,将收集更多的信息对与中国基因企业有合作并接受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 & Medicaid Services,CMS)支付的美国服务商进行调查。
就在6月10日,美国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Charles Grassley和参议员Marco Rubio在一封写给美国卫生部(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HHS)执行监察长Joanne Chiedi的信中表示,CMS为美国一些实体单位的基因检测或分析提供支付,而这些实体单位与有中国政府背景的基因公司如药明康德、华大基因及其他基因企业可能有合作,他们对此表示担心。
根据2019年2月美国卫生部监察办公室(OIG)发布的一项报告,联邦调查局(FBI)发现美国正在面临与基因数据分享相关的国家安全风险,而中国是这些风险的主要来源。
该报告引发的担忧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可能让来自中国的盈利性企业有机会获取美国的基因数据,包括药明康德和华大基因,而FBI发现这些公司与中国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们赞同您的办公室的建议,即NIH应与国家安全专家评估让外国实体接触美国基因信息的潜在风险。我们也认同您致力于引起NIH的重视并建议NIH降低这些风险。
同时,我们担心CMS为美国境内的实体机构的基因检测或分析支付费用,而某些机构可能与中国政府背景的基因企业如药明康德和华大基因有合作。2016年,药明康德是中国境内首家从CMS获得CLIA认证的基因测序企业,籍此药明康德在美国设有分部。
同样地,华大基因曾经公开宣布与美国领先的卫生保健系统建立合作,其中包含接受CMS支付的患者。
在2013年,华大基因收购了一家美国企业Complete Genomics,并成为BGI子公司华大智造(MGI)的组成部分。
在2019年3月,华大智造宣布计划在2019年末之前进军美国市场。因此,OIG更有必要评估CMS是否有合适的安全方案来保护美国的基因信息。
无论是华大基因还是药明康德,都曾公开宣称与华为合作以拓展其基因数据分析资源。您也知道,华为是一家政府主导的中国电信公司,美国六家情报机构(包括CIA, FBI, NSA)负责人及国家情报局局长都表示华为有能力“恶意修改或窃取信息”和“进行秘密间谍活动”。
华为也是最近被美国政府诉以诈骗、窃取商业机密及其他违法行为的公司。药明康德和华大基因在美国境内的合作关系,让他们得以获取基因数据,其中就包括美国人的基因数据。因此,这两家公司与华为有合作关系更令人担忧。
在2019年3月,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联邦政府在医疗保险方面的支出是7120亿美元,而联邦医疗补助支出是3890亿美元,不包括各州政府的医疗补助计划支出。两项支出综合超过2018年1.1万亿美元的联邦支出,也远超联邦政府给NIH的预算。CMS的费用是由纳税人支付的。相应地,他们有权知道他们缴纳的税款是否有支付给与中国政府有联系的实体。
因此,我们请求OIG联合相关的情报机构,调查CMS的支付情况,了解CMS是否有支付费用给与中国政府有关联的基因公司如华大基因、药明康德等有合作的美国实体。我们同样请求OIG决定当CMS向与中国公司有合作的美国企业支付费用时,是否应当考虑国家安全风险。最后,我们请求OIG向CMS和国会提交建议方案,以降低与CMS支付相关的美国基因数据带来的国家安全风险。
药明康德一位发言人称:“我们并没有在美国开展临床诊断服务。另外,参议员Rubio和Grassley认为我们是属于中国政府背景或受政府影响的企业之一,或许有误解。实际上,我们是一家总部位于美国马塞诸塞州剑桥郡的国际公司。我们高层大部分管理者(包括董事长、CEO、CSO和CTO)都是美国公民,而我们的股东大部分也不是中国股民。”
华大基因和药明康德在美国都有合作客户。华大基因方面,与霍普金斯大学在胰腺癌基因数据库方面有合作,同时与弗雷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也签署了合作备忘录。
华大基因的一位发言人表示,BGI目前在美国并没有提供临床基因测序服务,因此没有接受CMS支付的费用。
不过,CMS基于一项名为“临床证据开发覆盖”方案,在极少数情况下也会为临床研究支付费用。
药明康德方面表示:“至于两位参议员提到的基因数据存储方面的担忧,我们想要强调的是,我们一直是将美国业务相关的基因数据存储与中国业务相关的基因数据存储分开。对于美国业务相关的数据,我们目前使用的是一家美国领先的公司提供的云服;在中国区的业务,我们也是与中国一家领先的云服务供应商合作而不是华为。”
作为基因行业的头部企业,华大基因和药明康德被美国政府重点关注,这其实也是释放了一个重要的信号。所有在美国开展业务的基因公司,如果涉及经费来自NIH或者CMS,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四大阵营,仅一席国产。当然,与Thermo Fisher、illumina、Oxford Nanopore合作贴牌生产仪器也算是一种本土化,但,源头还是受制于人。2018年开始的中美贸易战再次敲响了基因行业自主创新的警钟。随着基因捕获测序在精准医疗和科研中的广泛应用,以及国产高通量测序仪的生产落地,快速低成本的配套试剂成为核心诉求,国产试剂以物美价廉的优势已经走进中游企业和终端客户手中。我们很高兴见到有越来越多的国产设备和试剂在进入市场并得到认可。
一个行业的健康生态,少不了良性的竞争。垄断或一家独大对行业不利,在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基因企业如何应对?我们的建议是在配备完善的进口设备和耗材的同时,要做好另一手准备,开始搭建非依赖于进口的服务体系。当华为被制裁,华为海思的“备胎计划”就发挥作用了。
“1979年,当时世界被分成了东方阵营和西方阵营,处于冷战阶段。我在东德长大,一个按计划经济过日子的独裁国家。没有自由,人们没有表达的权利,充满政治迫害。
东德政府害怕人们因追求自由而逃离,于是建造了柏林墙。这是一堵由水泥和钢筋造的墙。任何试图翻越它的人,都被抓起来或者被枪杀。这面墙将柏林分成两半,将人们和家庭分开,其中包括我的家。
1989年,欧洲被自由的浪潮席卷。从波兰,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还有东德,成千上万的人勇敢地涌向街头。
我的国家,曾经的法西斯德国,给欧洲和全世界,带来了难以抹去的灾难。战胜和失利的双方,本很可能多年处于无法弥补的对抗中。然而,实际上,欧洲却快速地摆脱了曾经弥漫了数个世纪的冲突斗争。一种基于共同的价值观,而不是强大的国家主义之上的和平秩序,得以建立。
因此,我想与你们分享的第二个想法是,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必要在思想和行动上坚持多边主义,而不是单边主义;要面向全球,而不要民族主义;要向世界开放,而不是自我孤立。”
1989年当柏林墙被推倒时,举世欢呼。谁曾想30年后的今天,特朗普竟然想要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修建一堵隔离墙。不可理喻!
耶鲁大学校长Peter Salovey在5月23日发表声明称耶鲁大学坚持欢迎国际学生和学者,“我将继续为获得政府政策进行呼吁,以支持在美国工作和学习的国际学生和学者。开放是美国顶尖研究型大学取得卓越成就的关键,也必须始终是耶鲁大学的标志。”
再者,世界也不是美国的,我们依然看到全球各国总体上还是保持开放合作的态度。在生物医药方面,英国、德国、澳大利亚、以色列以及一带一路的沿线国家,都是保持与中国开放合作的态度。